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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等於溫和?狼餓了吃羊是不理性的嗎?

圖/Charly W. Karl (CC BY-ND 2.0)
圖/Charly W. Karl (CC BY-ND 2.0)

我們很常把「理性」連著另一個詞語講,不是溫和理性,就是理性和平。

這兩個組合,不論溫和還是和平,基本上主調都是「避免衝突」。不知是否因為這樣講的人多了,所以每次有人叫別人「理性」的時候,通常大家都會理解為——放棄衝突,採用溫和的手段。雖然他們就是兩個詞語,但大家心裡已經將理性與溫和兩件事,連成一體了。

在這種思想下,似乎暴力,武力或者強硬的手段,是激動或者不理性的時候,才會存在的。當你理性的時候,就不會這樣做,這是我們常見的印象。

但是,理性是可以不溫和的。

首先我們必須先理解,甚麼叫作理性的行為?理性的行為,其實就是根據你目前已有的資訊,下一個能達成你理想情況,最理想的決定。理性的行為,就是為了「達成你的理想情況」。而你的理想情況是甚麼?

這就是你的選擇。下一盤棋,如果你想贏,你就下會贏的著,想輸,你就下會輸的著。那就是理性的。一個人如果理想的情況是自己得到所有利益,那麼,自私的行為是理性的,捨己為人則是不理性的。但如果一個人的理想是全體的利益,則捨己為人是理性的,自私是不理性的。

所以,我們如果不去理解一個人心目中的理想情況,講理性是沒有意義的。理想的情形是,必先清楚當事人心目中的目標,才能做為判斷理性與否的根據。

判斷行為理性與否,看的是行為與目標本身的關係。只要能從目前資訊中,合理推論出這是能達成目標,那這個行為就是理性的。行為本質是否激烈,是否暴力,是否有使用武力,是否不溫和,都沒有影響。除非你的最高目標本身就是追求溫和,但這往往並不是目標,而多數是目標的附帶條件。

如果你的目標就是令一個人受傷,你使用武力,那並沒有任何不理性的地方。你絕對可以很理性的使用武力,去令人受傷。如果你想令人受傷,卻和平而不使用武力,很才是不理性的。

如果你的目標是想對方震撼,那你使用出乎對方意料的激烈行動,那就是理性的行為,如果你用一些他早已準備好,見過,溫和而意料之內的行動,那反而是不理性的。

故此,理性並不等於溫和,並不等於和平。把「溫和」當成最終目標的人,才會溫和理性,把「和平」當成最終目標的人,才會理性和平。

但即使你把這些當成最終目標,很可能這些都並不是你的最優解。例如,一隻狼來吃羊,你想和平,就是羊不被狼吃。那麼,是否代表你不應該對狼使用武力呢?只是我們可以合理推斷,你沒對狼使用武力,很可能結果就是牠繼續襲擊和殺死更多的羊,你是沒有使用武力,但也沒有得到和平。

反而你使用武力,擊倒了狼,而使羊不再死亡,這樣你是理性地,使用了不溫和,不和平的手段,卻得到了和平的結果。如果你是狼呢?想吃羊就咬下去就是理性,若有人這時候叫狼,「你可以理性一點嗎?」而期望狼不再吃羊,狼可能應該答「我現在就是在做理性行為了」而繼續吃下去。

故此,理性並不等於溫和,理性也並不等於和平。反之,溫和與和平,也不等於理性。所以別隨便用「你理性一點」去勸服人,如果對方一心想要摧毀你,你叫對方理性一點,對方理所當然繼續他的行為,很理性的將你摧毀:他就是想將你摧毀,理性就只是摧毀得更有效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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