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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資島的故事

圖/Boston Public Library (CC BY 2.0)
圖/Boston Public Library (CC BY 2.0)

有一個島,主要的食物來源是狩獵,要狩獵野獸的話,需要體力,體力越是充沛,就越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也就是說,精神體力與創意都在頂峰的青年人,是最能夠獲得食物的人。

一開始一群青年帶著小孩子和嬰兒開拓這個島。食物收穫並不是很豐富,不足以讓全部人都得到需要的食物,平均分配之後,成年人反倒吃不飽,在狩獵時體力不足,反而讓獵物跑了。

為了解決這問題,他們研究出了這樣的規則:食物按年紀分配,年紀越大的人,就能得到越多的食物,並越能優先選擇食物。小孩子可能要挨餓,但是青年則得到了足夠的食物。

實施此制度後,青壯因為得到最多的食物,健壯而體力充盈,使他們更具備獵食的能力,而使整體得到更多的收穫。這制度是成功的,大家得到的食物總和比之前多,小孩子也不至於真的挨餓了。大家都慶幸訂立了這樣明智的制度。

因為行之有效,所以這制度一直都沒有改變,就這樣過了三十年。

當時的嬰兒,現在都變成了青年,當年的獵手們有豐富的狩獵經驗,可是已經不再有狩獵的體力,而且這麼多年的狩獵下,野獸的數量變少了,剩下的也更聰明。狩獵變得更加困難。

在這制度下,年輕的獵手每天都沒得到充足的食物,體力不足的他們,獲得的獵物數量也少。他們的前輩們看到這樣的戰果,往往是搖頭嘆息,當年他們一天能夠得到的收穫,遠比今天多,他們怎樣會這麼沒用?要是這樣下去,這個島的人會滅絕。

年輕人也不服這樣的說法,他們便投訴,不見得是他們狩獵能力不足,而是他們沒獲得足夠的食物,體力不支。他們要求更多的食物。只是,這立即就被駁斥,你們都是我們養大的,而我為這個島的人打過的獵物,比你們加起來還要多三倍,憑甚麼你要分享更多的食物?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得到食物,就會能夠解決現在的問題?

這樣的爭論總是沒有結果,特別是這個制度行之有效多年,誰也不敢輕易去改變,至少現在大家還能活,特別是中年人在這個制度下,其實吃的食物沒有比之前的少,不覺得這個制度,有甚麼問題。誰敢動一個曾經救過這島上所有人性命的制度?這制度就變成了天條。

某天,食物少到一個地步,島上的人開始為了爭奪僅有的獵物互相殘殺,內鬨,大家互相視為仇敵。但也許,這一切都只是源自一個誤會。

當初年紀最大的人,正是最能狩獵的人,所以訂出了把最多的食物給年紀最大的人的規則。初期運作起來沒有問題,是因為這正適合當時的環境。但環境是會隨時間而變化,這規則就不靈光了。只是人類對於曾有效的東西,總是會投入信任,而這,很可能是錯的。

那個島上的人最終也認識不到,其實真相是把食物,給予最能夠幫助所有人生存的人,只是當時剛好最能夠幫助所有人生存的人,就是年紀最大的人。當年紀最大的人不再是最能夠幫助所有人生存的人時,這制度就會開始失靈。

我們是否在犯同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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