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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有人幫你免費洗廁所嗎?

圖/ing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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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看到有人問到,為甚麼不把這世界最好的人才,都拿去參與政治呢?

面對這問題,我想起一個拉丁諺語,有一句叫作「Quis custodiet ipsos custodes?」意思就是,誰監督監督者?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人類社會要健康運作,就需要每人忠實執行自己的職責,當他們在執行自己的職責時,往往需要要被監督,這就是上層監督者的責任,上層監督下層。

只是,金字塔總會形成一個頂端,產生終極的監督者,而這個監督者往往是沒有被監督的。當他做的事情不對的時候,整個事情就會走向錯誤。

面對這樣的矛盾,蘇格拉底的答案是「哲學家皇帝」,追求和實現真理,願意理解社會的一切,把真理看得比財富,榮耀,自身的幸福更重要,這樣的聖人能夠成為監督的終點。放在中華文明中來看,大概就是道德高尚的真命天子。道理是一樣的,就是終極的監督者。

正如我們也常厭倦「辦公室政治」,政治其實是厭惡性的工作,跟洗廁所沒甚麼分別,它先天就有一種矛盾,就是一個忠實做好政治工作的好人,會慢慢排斥這工作,而感到不開心和壓力,最終掛冠求去。反而是一心想要從政治中維持自己利益的人,能夠把工作長久做下去。

這也是為何權力都會走向腐敗的原因,因為政治這種工作,沒有人類參與勞動或者創作所產生的充實感。處理人際關係和利害關係,爾虞我詐,互相防範的生活,令人感到排斥,沒有利益的話,只會產生大量的精神壓力。結果留下來的都是一些能從政治中產生大量利益,足夠抵消他們身心代價的人。

哲學家皇帝,正正就是那個從事政治,卻又不是為了利益的人,一個做厭惡性工作但又不問回報的聖人。你相信有人跟你非親非故,卻主動每天幫你免費洗廁所嗎?

偏偏哲學家皇帝,做的比主動免費洗廁所更違反人性。因為他不是只洗他家的廁所,或者你家的廁所,他是去洗全部人的廁所。處理整個社會的所有衝突與利益分配。

經過了二千年的實驗,倒是證明了一件事,人類就是人類,不論你怎樣培養其道德和智慧,你都弄不出一個完全無償幫全社會洗廁所的聖人。哲學家皇帝或者聖人可以解決政治問題,就像能治百病的萬靈丹一樣,我們希望他存在,但他並不存在。如果萬靈丹存在,人類就可以解決所有健康問題,但它不存在。同樣,如果聖人存在,的確能解決所有政治問題,但他同樣不存在。

最終我們要面對現實,放棄找尋甚麼仙丹,為每一種疾病開發相應的藥物與治療方式,雖然不是能除百病,至少可以長壽健康一點。同樣地,在政治上,與其繼續想找出誰才是能解決我們所有問題的聖人,不如想辦法將制度慢慢改進,使每人都能適當地分擔,並解決他們所能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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