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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和右翼是人類迷宮中的兩種方向

圖/ing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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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在臺灣聽到的一句話說,臺灣並沒有左翼大政黨,現在的兩大黨皆是右翼。也有人說,相較於一黨,另一黨是偏左;但也有人說,跟那個政黨對立的,並不偏左,而是另一群財團的代理人。所以,怎樣才是偏左呢?

很多人都嘗試定義左翼與右翼,例如講左翼就比較普世,包容新移民,右翼就比較保守,不支持最低工資,最後得出的定義往往是含糊的。去到最後,我們只能把一些他們支持過的東西,不太有關係的東西,草率的連成一個包,讓你檢查自己到底是左翼還是右翼。

有些左翼討厭右翼,有些右翼討厭左翼,這種討厭跟左右沒甚麼關係,那可能是跟個性有關係,就是容不下和自己意見相左的人。這類人,會把對方的思想說成是完全錯誤,沒有可取之處,把對方的人格,完全的非人類化,批評得賤如地底泥。或者覺得自己一翼的思想,只要徹底執行,例如推行最低工資、最高工時,或者取消它,能夠解決社會的所有問題。

我並不同意這想法,我認為,左翼與右翼,其實是真理的兩面。

我的比喻比較哲學,人類的社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迷宮的出路就是真理,越接近真理的社會,越會令人類感到幸福,也使人類更能生存,而越遠離真理的社會,會令我們滅亡和感到不快樂。然而,正正因為迷宮無限大,儘管費盡人類文明,都不可能找到終點;但有時我們會接近它,有時會遠離它。

至於左翼與右翼,就像在每個分歧點中,選擇左轉還是右轉。對,還有保守派,保守派就是那些如果前面有直路,就會繼續前行的人。不論你左轉,右轉,還是向前走,目標都是為了找到出路。

至於很固執的人——那些覺得任何時候左轉都是對的,或者任何時候右轉都是對的——那樣的人,很容易就走入了死胡同。事實上左與右都不可能在任何時候都正確,每個分歧點就是我們社會每一階段,左右雖然總有一個較正確,但下一個分歧點,直接沿用上回的答案回應眼前的課題顯然不是唯一的解答。

這是一個陌生的迷宮,你並不容易找到出路,當走到一條條死路,也可能會發現那不是死路,但是四周越來越黑暗冰冷,似乎會讓你產生走錯方向的錯覺。在那個時候,我們就要考慮回頭,記下我們之前走過的路,分析我們在哪裡走錯了,然後退回某點,重新改方向。

就像,同一個問題,左右翼會舉出不同的解決方法,但要解決的問題是相同的。就像要改善基層勞工的薪水,左翼的看法,很可能就是訂下最低工資。而右翼的看法,則認為是要斷絕新移民與外勞,減緩勞動人口增加,最終想要達到的,都是改善目前基層勞工的待遇。

因此,並不能說臺灣都是右翼,而是臺灣目前在迷宮的位置,不論左轉還是右轉,在一些問題上,做不出翻天覆地的變化。每個國家都在迷宮不同的點,而他們的左右,都是獨特的。例如在一些國家,左翼反對徵兵制,右翼支持,但是在臺灣可能是左右都要支持,因為前面那個國家,沒有面對幾百萬大軍壓迫,而臺灣卻是得面對,那徵兵與否就不會是分歧點,分歧點會在別的地方。

重點是,只能向左轉,或者只能向右轉,都是不完整的。過度迷信左翼與右翼的思想,都是解決不了問題,國民需要的,是能夠同時理解和明智地討論,實行與支持偏左或偏右政策,並慎防任何一方失控,把社會帶到萬劫不復的下場。

我們要清楚,所下的決定只是暫時的判斷與決定,也許在這一回合,這一方比較有理,但必須謹記,沒有任何一方永遠才是真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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