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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贏韓國?「挺綠」才能讓台灣都市建設迎頭趕上

首爾的「清溪川」上空曾覆蓋著高架道路。 圖/取自MPD01605(CC BY-S...
首爾的「清溪川」上空曾覆蓋著高架道路。 圖/取自MPD01605(CC BY-SA 2.0)

從運動賽事到科技產業,有許多台灣人將韓國視為競爭對手。台韓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二戰前同為日本殖民地,二戰後同樣在軍事獨裁體制下接受美國援助而快速經濟發展,20世紀末同樣從威權走向民主,但民主仍未完全成熟。少有人注意的是,在都市發展方面,從國際輿論來看,台灣目前可說是徹底敗給了韓國。

韓國致力降低都市交通對私有車輛的依賴,並拓展都市中的公共空間,這樣的「綠色都市發展」符合世界趨勢並獲得國際認可。

首爾的「清溪川」,是城市檢討過多道路建設的全球著名案例,這條市區河川上空曾覆蓋著高架道路,直到2003年實施復原工程而拆除,兩年後完工啟用全長8公里的水岸步道,不但成為知名觀光景點,更受全球都市空間專業圈與學界矚目。

在近幾年的美國,該案例接連出現在2012年知名都市設計師出版的著作、2016年啟動的哈佛大學教授主持研究案,以及2017年柏克萊加州大學教授與賓州大學教授合寫的書籍之中。1

韓國並不以清溪川成就自滿,而是繼續在綠色城市發展上努力。在首爾,弘大商圈的廢棄鐵道改造為適合野餐的線型公園「京義線林蔭道/延中公園」;新村商圈的主要幹道,變身為禁止私人車輛而專讓公車、自行車及行人使用的道路「延世路公共運輸廊道」。此外,首爾火車站附近的高架道路,更是停用轉型為高架人行步道「首爾路7017」。

圖為京義線林蔭道書街。 圖/取自京義線書街Facebook
圖為京義線林蔭道書街。 圖/取自京義線書街Facebook

趕上韓國?從綠色都市發展做起

相比之下,台灣都市發展的國際能見度不僅較低,而且尚無受人稱讚的案例。以前述三項美國書籍或研究案為例,只有一項提及台灣,講的則是台北的公車專用道以及大量的機車使用人口。前者只是全球眾多城市模仿拉丁美洲快捷公車系統(BRT)的例子之一;後者則是與印尼雅加達、越南河內等東南亞城市共通的普遍現象。

台灣若想趕上韓國,就得在「綠色都市發展」做出成績,可選擇機車減量減碳、創造大型休閒空間這兩件事優先著手。

機車騎士傷亡率高,且燃油機車製造空污,台灣若能大舉減少機車數量、無法消除的燃油機車則全面換用電動機車,將成為機車管理的全球領袖,對第三世界發揮示範作用,可出口相關政策與技術,台灣官員的國際交流機會將大增,而台灣廠商除能進軍東南亞還能放眼機車興起的拉丁美洲與非洲。

同時,利用舊有建設的轉型改造,在主要都市創造大型公園或大型慢行系統,能同時改善市民生活與吸引國際觀光,除了舊公路拆除的韓國首爾清溪川之外,舊鐵道轉型的美國紐約高線公園(The High Line)、舊機場改造的德國柏林騰普霍夫自由公園(Flughafen Tempelhof)、舊馬路變身的丹麥哥本哈根斯托勒徒步購物街(Strøget)皆是此類典範。

台灣若想在「綠色都市發展」做出成績,可選擇機車減量減碳。 圖/美聯社
台灣若想在「綠色都市發展」做出成績,可選擇機車減量減碳。 圖/美聯社

台灣想贏韓國,就應該「挺綠」

以台灣幾個主要城市的綠色都市發展歷程來看,不同政黨的施政思維或實績,的確有著頗大差異。高雄的愛河沿岸單車道與環狀輕軌,皆由民進黨市長謝長廷與陳菊推動,但甫上任一年的國民黨韓國瑜市府,卻做出輕軌改道甚至停建的指示,逼使綠色交通向汽車霸權低頭。

而台中的前國民黨市長胡志強任內啟用公車捷運(BRT)卻規劃失當,繼任的民進黨市長林佳龍,則重整大台中的公車系統讓偏鄉也開始有公車服務,並效法首爾案例改造綠川再生,且規劃環城自行車道。

台北的單車專用道在國民黨市長郝龍斌任內以失敗收場,是後來柯市府的副市長林欽榮主導下才有三橫三縱單車路網的成形,此外他還推動標線型人行道、路邊停車收費等政策,解決路邊停車長年亂象。

此外,台南的民進黨市長賴清德改革公車路網、新竹的民進黨市長林智堅推動步行城市計畫等,均可看出不同執政勢力在綠色都市治理上的核心思維與經驗累積。

從橫跨多年的政見與政策中,也能看出政黨綠色都市發展理念的一致性。2006年台北市長選舉民進黨候選人謝長廷提議拆除新生高架道路讓下方水路重見天日,2017年民進黨的行政院長賴清德宣示公車、汽車、機車全面電動化的政策目標,2018年台北市長選舉民進黨候選人姚文智提議拆除大巨蛋以打造「東區大公園」,還要讓淡水河岸的水泥防洪牆改為具防洪韌性的公共空中走廊。許多理念仍待未來有機會才能實現。

台灣想贏韓國,就應該要「挺綠」,「綠」色都市發展是國際趨勢,也是城市的國際競爭力。能夠堅持綠色都市發展思維的政黨,若欲具備足夠力道推動,便需在立法院擁有盡可能多一些的立委席次,以推動相關的立法或修法。2020大選的結果,對接下來台灣的綠色都市發展將產生巨大影響。

圖為高雄輕軌。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圖為高雄輕軌。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 美國2012年知名都市設計師Jeff Speck的著作為《適宜步行的城市》(Walkable City: How Downtown Can Save America, One Step at a Time)。2016年哈佛大學教授Diane Davis主持的研究案為「改造都市交通」(Transforming Urban Transport—The Role of Political Leadership)。2017年柏克萊加州大學教授Robert Cervero與賓州大學教授Erick Guerra、Stefan Al合著的書籍為《跳脫速度之外》(Beyond Mobility: Planning Cities for People and Places),該書提及台北的公車專用道與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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