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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艦國造假議題?潛艦工業能成為台灣最強的「不對稱戰力」

2017年3月,蔡英文總統前往高雄左營海軍基地,主持潛艦國造簽約儀式,並登上「海虎」潛艦。 圖/美聯社
2017年3月,蔡英文總統前往高雄左營海軍基地,主持潛艦國造簽約儀式,並登上「海虎」潛艦。 圖/美聯社

日前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的全台傾聽之旅來到基隆,有民眾在活動現場詢問是否支持潛艦國造,立委參選人宋瑋莉先表示「潛艦產業園區」是假議題,不過如果有的話也會非常開心,因為可以增加基隆的工作機會。韓國瑜則質疑:「我們的自製率有多少?引擎做得出來嗎?裡面的電子系統?這麼多複雜的每一個都是百分百自造嗎?」他並諷刺地說:「若政府宣布要造航空母艦、發射登陸月球呢?很多事是不可能的。」他認為政府應該根據台灣工業技術與工業人才,發展適合的領域,這比較實際。

其實現代武器系統的零件眾多,組成複雜,潛艦又是箇中佼佼者(有人形容建造潛艦更像是建造太空船而非船艦),追求百分之百自製並無意義。但不可諱言的是,台灣沒有建造潛艦的經驗,目前採取「化整為零」的策略,需向多方採購製造所需的零件與技術,再由台船完成組裝。相較於其他國家,台灣自製潛艦之路的確較為艱辛。

自製路線一:整廠輸出

在二戰結束後,只有少數在戰前就有潛艦製造經驗的國家能重拾生產工藝,並研發新一代潛艦技術。其他國家一般只能向潛艦生產國購買現成產品,但有些國家則希望能獲到原產國的生產技術,直接在本國建造潛艦。主要原因有:

  1. 在地生產能增加本國勞工的就業機會,帶動周遭經濟。
  2. 生產的經驗與廠房日後可用在支援大修上,否則還得運回原廠國大修。

然而,此對原產國而言,意味著將把自己國民的就業機會讓給採購國,但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會在技術授權上再收一筆費用。

因此,羊毛還是出在羊身上,端看採購國與原產國能不能談出賓主盡歡的條件。具代表性的例子是韓國的KSS計畫,在1987年取得了德國209型潛艦的授權,並在2000年又取得214型絕氣動力的授權。在兩代潛艦的學習經驗累積下,大膽於2007年自行研發3000噸級的第三代潛艦。

韓國能夠從授權生產轉為自製,是許多人羨慕的對象。但不要忘記其潛艦計畫從1987年就開始,近30年來的歷任政權都能持續支持,才使潛艦產業開花結果。 圖/取自dsme
韓國能夠從授權生產轉為自製,是許多人羨慕的對象。但不要忘記其潛艦計畫從1987年就開始,近30年來的歷任政權都能持續支持,才使潛艦產業開花結果。 圖/取自dsme

自製路線二:合作研改

整廠輸出保留了原產國的經驗,是最可靠的生產方式,但缺點可能是產品規格不盡符合採購國需求,因此,有些國家便要求根據既有的船型合作進行修改。

這種方式除了量身訂做出符合自身環境的船型外,另一個好處是在修改過程中可以學得設計經驗,而不只是製造工程。

最後,在設計修改過程中,採購國能引進更多本地生產的零件,擴大潛艦產業的生態圈。代表性的例子是巴西,先取得法國鮋魚級的製造技術,並在法國協助下建立生產基地,再與法國合作研發核能潛艦以融入自己的反應爐技術。

自製路線三:化整為零,自行整合

但如果不願意讓潛艦技術被建造國綁死,就得分散技術來源到多個國家。例如澳洲的柯林斯級就是少見的多國合作案,也是很多人用來質疑「潛艦國造」的失敗案例。

其實澳洲原本的想法也是要採購成熟的船型,但他們對遠洋作戰的要求很高,要有10,000浬的航程與10週的連續值勤時間,而當時的柴電潛艦仍以近海巡邏為主,沒有一種能達到遠洋作戰的需求。另外,澳洲在奧伯龍級戰力升級案中,見識到數位化作戰系統的威力,要求新潛艦要擁有前無古人的分散式系統,導致沒有一家廠商能同時滿足這兩大需求。

因此,澳洲選擇了瑞典幾乎是從頭開始設計的船型、法國新研發的聲納與美國專為其研發的作戰系統,最後再由澳瑞合資的ASC船廠進行建造。

而這輛多頭馬車幾乎犯了超大型專案所有該犯的錯誤,包括北歐設計的水土不服、設計與製造的權責不明、作戰系統的野心太大……等。即便如此,在多年來的逐步修補,以及美國官方的出手援助下,柯林斯級的服役狀況已步入正軌。

柯林斯潛艦計畫遭遇計畫延遲與不斷超支問題,被許多人視為醜聞。但也有澳洲潛艦計畫相關人士認為,有水面艦隊軍官不滿潛艦計畫搶奪預算,持續向媒體爆料才是公眾印象低落的主因。 圖/取自澳洲海軍
柯林斯潛艦計畫遭遇計畫延遲與不斷超支問題,被許多人視為醜聞。但也有澳洲潛艦計畫相關人士認為,有水面艦隊軍官不滿潛艦計畫搶奪預算,持續向媒體爆料才是公眾印象低落的主因。 圖/取自澳洲海軍

籌獲潛艦才是目的,國造只是手段

台灣則是在中國打壓下,不得不選擇「化整為零」。原因是中國對原產國最可能採用的報復手段就是貿易制裁:你賣多少武器給台灣,我就少買多少貨物作為報復。然而,一旦貨源分散,你賣他也賣,中國總不能都不做生意?則單一國家受到的經濟壓力就會小很多。

然而,台灣的貨源分散程度較澳洲更大,尤其是沒有一個國家願意提供既有船型,只能由台灣在顧問指導下從零開始設計。因此,零件是否能順利整合?整合後能不能順利測試?靜音、速度、機動性、潛深...…等能不能達到要求?在在都是台灣產業界從未試過的難關。

但危機也是轉機,從其他國家的例子可以發現,自行設計的幅度越大,能累積的知識與經驗也越多。而且台灣也不是沒有「化整為零」的經驗,例如IDF戰機案其實就包含了機體設計的「鷹揚計畫」、後燃渦扇引擎的「雲漢計畫」、雷達與航電的「天雷計畫」、以及空對空飛彈的「天劍計畫」等,結果在1994年服役,比中國的殲-10還早了9年。

1994年12月,由國人自行研發生產的IDF戰機,正式成軍服役。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1994年12月,由國人自行研發生產的IDF戰機,正式成軍服役。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由於台灣全島都在解放軍的飛彈射程範圍內,在開戰的第一擊都有可能遭到程度不一的打擊,只有潛艦的匿蹤性與機動性有機會保持毫髮無傷,在開戰後繼續進行偵察與嚇阻任務。

因此,籌獲潛艦,甚至建立起爾後能持續精進的潛艦工業,是台灣所能建立的最強大不對稱戰力,實在需要軍方與台船的謹慎推進,以及國人的持續支持。

籌獲潛艦,甚至建立起爾後能持續精進的潛艦工業,是台灣所能建立的最強大不對稱戰力。圖為「海虎」潛艦。 圖/取自總統府 Flickr
籌獲潛艦,甚至建立起爾後能持續精進的潛艦工業,是台灣所能建立的最強大不對稱戰力。圖為「海虎」潛艦。 圖/取自總統府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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