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網友:
為確保您享有最佳的瀏覽體驗,建議您提升您的 IE 瀏覽器至最新版本,感謝您的配合。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禁忌時代下的一場禁忌愛戀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每個人的初戀,都跟史詩電影一樣偉大。」這是《刻在你心底的名字》最重要的一句宣傳詞,而本片設定的時空背景,亦讓人明白,在那樣的時代相愛,必然如史詩一般壯烈。

本片由柳廣輝執導、瞿友寧監製,敘述兩名高中男生的禁忌情感,當時台灣剛解嚴,阿漢遇上了Birdy,從此世界就好像繞著他轉;後來學校開始招收女生,兩人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情愫,因學妹班班的出現開始崩裂。

本片與許多青春同志電影一樣,主角某天發現自己的性向與多數人不同,因而陷入自我懷疑,甚至厭棄自己。這段煎熬難解的日子,有人熬過了,成為日後新生前行的奠基;而有人未盼得世界的理解,早一步放棄了世界。這段掙扎與成長幾乎成了同志電影的套路,一來坦然接受自己性向的劇情有點平順無波;二來這亦是多數同志的真實人生,尤其在片中那個禁錮的年代。

阿漢與Birdy在泳池相遇,那是一個流動的場域,「水」經常成為許多電影暗喻情慾的表現手法。在水中,阿漢張開眼睛看向Birdy,好似把自己的心順著水波推向他。阿漢發現自己對Birdy的感情,而Birdy同樣愛著阿漢,但礙於社會氛圍,愛情開始的那天,也幾乎宣告了它的死亡。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愛的方式與型態

本片之所以令人揪心,很大部分原因是阿漢與Birdy的人物設定,以及他們在面對愛情時,幾乎違反人設的反應。Birdy敢於挑戰社會,阿漢總是被同儕壓力和教條所規範,然而當兩人的感情走向死胡同,卻是阿漢更為勇敢地去愛著、追著。

這樣的劇情轉折,讓許多人為阿漢感到心疼,也因此讓人猜想,阿漢好像「更愛」Birdy一些。然而就像人們常說「愛無法量化」,或許我們該談的不是誰比較愛誰,而是他如何愛著他,而他又如何愛著他?

Birdy很瘋,但他明白這世界的極限在哪,他明白該如何衝撞體制,才不會被反彈的力道打碎。阿漢和Birdy不一樣,他從小幾乎是扶著繩索行走,貼著高牆繞行,即便這段愛情那樣猛烈,他卻不懂得在愛時保護自己,在對世界咆哮時抱緊自己,而Birdy就是那個擁抱他的人。

很難說誰比較愛誰,但Birdy的愛更為周全,阿漢的愛更為狂烈;也很難說當初誰更勇敢一點就能成就一段美好愛戀,因為那是民心思動的80年代,卻也是舊勢力仍死死掐住社會的年代。讓對方好好地活著,或許帶點遺憾,卻已是最美也最痛的祝福。

兩人在浴間的一次激情,是跨越了重重難關才能到達的彼端。那時Birdy受傷,無法自己洗澡,坍方的心房由外顯的傷來呈現,一個人唯有如此脆弱之際,才能偷偷放縱自己,接受愛,也表達愛。然而激情過後氣氛急轉直下,Birdy向阿漢道歉,因為他已然明白這段感情將如何刻骨銘心,卻也明白他們如何不容於世——那是一個必須為自已的愛情道歉的年代。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時代感與斷裂感

片中的一些情節,可看出導演努力塑造解嚴時代的痕跡,亦用了許多重大事件或社會議題來重建歷史,如總統公告解嚴、蔣經國逝世、抗議人群、教官權力等等,試圖加強當時已經悄然翻動但依舊被壓制的自由思潮。「電影」也成為片中另一個刻畫年代的元素,兩人偷走戲院的海報,彷彿也想偷走電影裡精彩的人生,而其實他們的人生已足夠精彩,只不過能起身與之共舞的氣力,都已在與他相遇的年歲裡耗盡。

可惜的是,片中的時代背景卻尚未能與主線人物的情感完整貼合,使得其中的歷史事件稍微讓人有拼貼之感。或許這樣的斷裂感,不只來自於時代與人物的不夠貼合,更因為這些事情對現代人來說已是過往、已耳熟能詳、已不再視為奇觀;但對當時的人們來說,每一天的世界都比昨天更不同一些。

片中出現了蔡藍欽1987年發表的〈這個世界〉,這首與解嚴同一年問世的歌曲,如今聽來頗具時代感。歌曲雖然表達了這個世界的悲喜美醜,卻也願意相信世界其實沒有那麼壞。此外,本片找來盧廣仲演唱片尾曲〈刻在我心底的名字〉,恰到好處地為劇情提味。「你沉默的回應,是善意」這句歌詞,暗示了兩人早已心意相通,甚至明白對方的不回應,就是給自己的最佳答覆,這樣的感情又怎能不讓人心碎?

初戀的休止符

近幾年有些影視作品,喜歡主打Queer’s love以及演員裸露的畫面,但本質還是停留在異性戀情感的刻畫,使得片中Queer的設定流於嘩眾取寵。

然而《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完全沒有前述「Queerbaiting」的問題,本片靈感來自導演的高中初戀,片中雖有異性戀成分,但更多的是寫實呈現同性戀者選擇的人生道路。創作者勇敢地直視過往,回憶陳年的傷痕與愛人,彷彿是用一次盛大的紀念,為初戀真正地劃下一道休止符。

本片作為一部純愛電影,透過兩位男主角的互動,深刻地演譯禁忌年代下的一場禁忌愛戀。那是稚嫩邁向成熟的過渡,也是威權邁向自由的過渡,更是自愛與愛人的搖擺,而戀人們終究會明白:「我愛著的人也愛我」。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劇照。 圖/氧氣電影

留言區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