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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後的國家認同會是未來大選的前哨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英文在勝選感言說:國家認同必須被尊重。但是,有誰知道這句話的精確內涵是什麼?

選舉前一夜的周子瑜道歉影片,的確造成了影響,而且對台灣人民的國家認同有了深深的撼動。選舉的結果,其實沒有解決國家認同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反而需要新的執政者去加以釐清。畢竟,選票並沒有告訴當選者答案。

過去台灣的國家認同比較接近「統一」與「獨立」的分歧,但是隨著政治環境的轉變,變成了「不排斥統一」與「拒絕被統一」的模糊,對外都可以宣稱是維持現狀,而這也是最被廣為接受的概念。

但是,這樣的情況又有了新的挪移,以國民黨為主的「不排斥統一」無論在選舉的成績或論述的認同度上越來越屈居下風,反而民進黨的「拒絕被統一」成為了主流。周子瑜在道歉時所說的「我作為一個中國人」則更讓原本的模糊逐漸清晰了起來。

國民黨在處理兩岸問題時的「一個中國」原則,讓台灣人成為了中國人,但是當聽到周子瑜親口說出自己是「中國人」的那一刻,對很多人的衝擊其實是:「我是台灣人才對!」

從護照貼紙、國際賽不能出現國旗等等的事件,其實都讓我們知道,大多數人認同自己是「台灣人」,但是過去的執政者反而不肯接受。就國籍來說,大多數人都接受自己是「中華民國」的公民,但是在外交上卻又常常因為Republic of China的China而有苦難言。只要不放棄一個中國,其他的國家要怎麼承認台灣這個假「中國」?

民進黨雖有台獨黨綱,但是卻又另立了「臺灣前途決議文」,認定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因此不必宣布台灣獨立,但其實沒有解決「一個中國」的問題,只是視若無睹。所以,民進黨代表的只是拒絕被統一的聲音,但是其核心的國家認同是:我是中華民國國籍的台灣人。

這是主流,但就如同國民黨的「我是中國人」的認同,也將隨著時代而逐漸被淘汰。在不久的未來,一個快速茁壯的國家認同將會是「我是台灣人」,對於中華民國的國號或是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其認同感將會逐漸消失,因為認同這樣的框架正是讓台灣無法走入國際的主要原因,而且根本無法自圓其說,當社會上越多的人以邏輯去思考政治問題,這樣的認同就會越低。

這也就是這次選舉中,幾個小黨所產現出來的一個趨勢,民進黨作為一個「拒絕被統一」的政黨,謹守中華民國的殘餘價值成為自己執政的基礎,避免帶來過多的衝突與挑臖。但是小黨主張台灣獨立,而這樣的國家認同如果越來越能吸收到選民,則過沒多久以後,台灣根本不會有統獨爭議了,取而代之的是台灣人的國家認同,到底是「中華民國」還是「台灣」。

當然,現在不管是蔡英文或是民進黨,都從選票上得到一個訊息:「中華民國」是台灣人的國家認同最大共識。但是也應該從周子瑜的道歉影片產生的後續效應得到一個訊息:「台灣人大多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這是相當明顯卻又相當矛盾的共識,也因為這種矛盾,所以維持不久。最終,所有的人都必須自己回答一個問題:「我身為一個台灣人,為什麼我的國籍是中華民國?」

而這樣的問題,也打造出了一個政治的新領土:真正主張台獨的政黨。即使現在有台聯與自由台灣黨主張台獨,但是與其說這兩個政黨是因為理念而存在,還不如說這兩個政黨是因為人而存在的。換句話說,一個以台獨為理念而存在的政黨,其實在台灣的政壇上還沒出現。一個有消費者的市場,絕對有願意賺取商機的生意人。

這個趨勢繼續發展下去,台灣就會從統、獨的國家認同爭議,轉移到「中華民國」與「台灣」的國家認同爭議。而民進黨要繼續堅持「中華民國」作為國家認同的核心?還是以壟斷的方式將「台灣」也併吞進去?這將是未來四年的觀察重點。想想看,現在護照要自己貼台灣貼紙,但是以後如果官方的護照就只寫台灣不寫中華民國呢?再想想看,如果台灣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因為台灣根本不是另一個中國,讓世界各國跟台灣建交不致於違反一個中國的原則,而且獲得美、日、歐盟的認可,這是不是就打開了台灣的國際空間呢?

當然,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能不能做到,恐怕並不是其他人所能左右的,而取決於所有的台灣人,到底想要怎樣的國家認同,並且願意為這樣的國家認同做出什麼投資與犧牲?例如,我們必須在經濟上不要依賴中國。例如,我們必須在國防上有保衛自己的能力。例如,我們不再只想著偏安而緊抱著「中華民國」,卻不敢勇敢的說:我是台灣人。

問問你自己,你會說自己是中國人?還是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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