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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是種危險的立場

photo credit:Alosh Bennett (CC BY 2.0)
photo credit:Alosh Bennett (CC BY 2.0)

美國第二十八任總統威爾遜說過,中立是一個負面的詞語。他說,中立代表美國沒有表達對事情的看法,美國並不應該對麻煩置身事外,獨善其身,美國應該盡力的保存世界和平的基礎。相對而言,我們經常把中立視為一種道德高地,經常的自稱中立,或者稱別人為中立,並將它視為這是一種超然,一種比別人高一級的立場。

所謂中立,就是指在一個多陣營衝突當中,沒有屬於任一衝突方的陣營,這並不代表不參與衝突,也不代表中立者不屬於衝突外的陣營,或者,中立者自己就是一個陣營。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價值觀和立場,那包括你努力想要避開衝突,也是一種立場。你只能針對一個衝突「中立」,那只代表你在這次衝突中,不涉及任何一個陣營,但你還是會參與另外一些衝突。而且,這也代表你並不同意參與衝突的任何一方。

故此,中立與衝突兩者是共生的,沒有衝突,就沒有中立。

要怎樣判斷一個人在一件事上接近中立?在現實中,中立並不是如我們想像中的,被看成是一個超然者。相反,在每一個陣營眼中,他都像是敵對陣營的人,因為中立並不是沒有意見,中立的意見就是對主要對立方同時表達不同意。而各陣營除非真的十分理性,否則必然有些非黑即白,非我即敵的參與者,而這些參與者眼中,中立者就是敵對陣營的人。如果能夠被雙方同時認為是敵對陣營的,算是一個很好的指標。

中立不僅不是和稀泥,相反,中立是一種強烈的主張。他與其說是不與任何一方衝突,不如說他其實是同時跟所有方都有衝突。中立的存在,是因為主流衝突方沒有任何一者足以代表自己。

比起歸入任何一個陣營,受到同陣營的人保護與維護,中立者會因為各方都不保護而完全暴露在所有危險之下。更進一步說,你目前是中立,不代表你會中立下去,對於衝突各方而言,你都有可能加入敵方。站在博奕的思維,如果無法將你收編,為了保險,可以選擇在你得到援軍前,先將你消滅吞拼。

看看香港和臺灣,總常有一種主張,認為台港有可能成為東方瑞士。而瑞士是全民武裝的國家,他們之所以中立,是因為他們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足夠的實力去痛擊任何企圖收編,和強迫他們歸入陣營的人。你要維護中立這種強烈的立場,你就需要有足以保持中立的實力與決心。中立並不是你宣佈中立,你就能得到中立,當年希特勒也沒有容忍瑞士中立,瑞士威脅要自爆,破壞通道,使納粹得不償失(當然瑞士受傷更重),納粹才沒有吞拼瑞士,而盟軍也空襲過瑞士,瑞士則同時擊落過納粹與盟軍的戰機。

中立並不如很多人想像中,能夠置身事外,毫髮無傷,相反,中立的代價是很巨大的,而且你必須對任何意圖動搖你中立的人,給予迎頭痛擊。像瑞士,不管盟軍和軸心,一旦侵犯你的領域,都是你攻擊的對象。

請記著一點,別人從來不希望你中立,別人希望的是你同意與幫助,甚至是服從他。只是如果他們承認做不到這點時,就會覺得你中立總比加入敵人好。如果你不能令各方承認這一點,中立只會令你同時成為所有人攻擊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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