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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寫韓國】拘捕微笑的朴槿惠吧!

韓國干政風暴抗議示威「燭火晚會」屢破韓國集會參與人數。影片為11月19日第四次集會畫面。

2016年12月3日,南韓國民針對崔順實干政、朴槿惠閨密事件,進行第六次(6차)的燭火集會(촛불집회)示威活動,全國各地超過將近兩百萬位國民,在晚上前進到青瓦台,大聲地向全體國民支持率低到4%、年輕人(20-29歲)支持率低掉將近0%的朴槿惠嗆聲,要求立刻拘捕(구속)犯人朴槿惠。

根據韓國當地媒體報導,當天的參與人數,已經超過1987年6月10日到29日「六月民主運動」抗爭,增加到兩倍,已經高達212萬,創下歷史新高。儘管根據筆者觀察,這次的官方統計人數數據,還是跟過去五次燭火大會的陳述、計算方法一般,先宣稱上街的人數沒有這麼多,人數如同往常一般,被腰斬砍了三分之一到四分之。

但,我們都知道官方的數據總是跟事實有所出入的。

人數多少並不是重點,而是在參與完示威集會的韓國朋友,心滿意足微笑地對我說:

今天我們又創下韓國民主化新紀錄了,這個禮拜是兩百萬人集會,下一個禮拜,則是要號召兩百五十萬國民一起來集會!

這樣的話語讓人不禁而慄。

每個來到現場的南韓國民,不分男女老少,都像是參加一場節慶一般,路過青瓦台,高聲唱歌、呼喊口號,遊行隊伍上,家長帶著小孩子,男女朋友牽著手、一群群年輕人帶頭喊著口號,好不熱鬧,他們都想要來參與這場百年難見,甚至是創造歷史的活動。

一旦,示威遊行變成節慶,政治活動變成文化運動時,主權者就得特別擔心。

一旦示威遊行變成節慶,政治活動變成文化運動時,主權者就得特別擔心了。 圖/路透社
一旦示威遊行變成節慶,政治活動變成文化運動時,主權者就得特別擔心了。 圖/路透社

朴槿惠閨密事件爆發已經將近一個多月,截至今南韓國民眾的憤怒、不滿聲並沒有隨著時間而減少,甚至還隨著事件的發展,抗議情況越演越烈,在南韓當地,所有國民都對每天一爆的朴槿惠、崔順實或是相關人士等小道消息,除了感到憤怒之外,還大感不可思議。

每個人都不可置信地說出:「怎麼這麼事情會發生在韓國?」、「我們的總統也能這麼做啊?」、「朴槿惠背叛了我們南韓國民!」、「他們憑什麼?」諸如此類的話。

這也難怪南韓當地媒體會如此反諷的,把計算接連幾週燭火大會的次數的量詞,以「次」(차)而非用「會」(회,諸如中文「第幾回」等意思)來表達。

這樣的反諷源自於韓國人聚餐的習慣,不論是學生、公司行號,或是同學同事之間聚餐,絕對不太可能只吃一攤就結束聚會的,多有所謂的「第二攤」(이차)、「第三攤」(삼차)之續攤。媒體以「次」的量詞來形容,寓涵著不管是不是偶然,「第六攤燭火集會」之後,還會有第七攤、第八攤的燭火集會……

韓國人聚餐的習慣多有續攤,南韓當地媒體便以反諷的「次」(차)量詞表達接連幾週燭火...
韓國人聚餐的習慣多有續攤,南韓當地媒體便以反諷的「次」(차)量詞表達接連幾週燭火大會,寓涵著還會有接續的集會。 圖/美聯社

但雪上加霜的是,是崔順實口中這一位「歐膩」(언니,姊姊)總統的與國民溝通能力出現了極大問題!

從一開始地輕忽國民之憤怒,在10月25日(星期二),去頭去尾問候語,以不到一分鐘快閃式道歉,試圖來結束這場政治風暴未果,而後甚至丟出修改總統連任等憲法議題,試圖轉移全體國民對於密友干政焦點等手段。

這一位曾經讓南韓人風光一時,增加國際曝光度的東亞第一位女總統,現在今在國民心目中,直覺得背叛了他們,讓他們在國際上丟了一次大臉。這一點從朴槿惠第一次道歉後,接連爆出朴槿惠在發生世越號事件時,神隱消失的七小時竟是去做整形手術,以及她與崔順實父親崔太敏「永生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到崔順實的招待所、特權紛紛被揭露;朴槿惠的所作所為,完全與她在選前大倡經濟民主化、勿跟財團走得太近等政治支票,全部跳票,不得不讓朴槿惠於11月4日(星期五)上午十點三十分,再度親上火線,於青瓦台召開記者會,發表將近十分鐘的電視談話。

此次道歉,朴槿惠除了釐清社會民眾對於她與崔太敏、在青瓦台祭拜等乖怪離奇之議題外,她還加碼說:「若有必要,願意接受檢方的調查。」

朴槿惠接連三次道歉皆未正面回應是否請辭下台,更加引發韓國社會不滿。 圖/路透社
朴槿惠接連三次道歉皆未正面回應是否請辭下台,更加引發韓國社會不滿。 圖/路透社

此語一出,讓當地媒體大為震驚,且國會目前正為朴槿惠量身定做相關法案,試圖讓朴槿惠成為南韓第一位接受獨立檢察官調查的現任總統,此議題讓朝野鬧得沸沸揚揚。

換句話說,朴槿惠不但沒有解決問題,諸如公布所有與崔順實、財團往來等資訊,反而製造了更多問題。

如同在第二次道歉中,朴槿惠也並沒提出任何方策,只說了:「現在國家安保面臨最大危機,經濟也遭受到巨大打擊,所以國家大事絕不能停止,政府機能不能中斷!再次跟大家說聲抱歉!」

「朴槿惠恐怕搞錯了!此刻國家、憲法、民主化最大的危機,是她!」韓國當地友人,對我說著。

朴槿惠恐怕搞錯了!此刻國家、憲法、民主化最大的危機,是她! 圖/美聯社
朴槿惠恐怕搞錯了!此刻國家、憲法、民主化最大的危機,是她! 圖/美聯社

11月29日(星期二),朴槿惠第三次面對民眾道歉。在這次公開談話中,朴槿惠一改過往悲傷、甚至聲淚俱下等表情,從一開始上場時嘴角即微微上揚,帶著一抹微笑,輕鬆地發表談話;其將近五分多鐘的發言中最驚人之語,便是提出:「願意縮短總統任期,以及自己的去留問題交由國會來決定。」

朴槿惠已經算計好了責任該如何分攤,只是不是從人民的角度,而是從政治面計算,預計把這場爛攤子分給大家扛,其中包含國會在野黨、執政黨,都得負起一些責任。

要她親自下台已經是不太可能之事,唯有憑藉著法制,彈劾等手段,才有可能讓她心服口服地下台,結束她的政治生命。(延伸:三度道歉,所以朴槿惠辭職了嗎?

顯然朴槿惠算盤打得是把民眾的火氣分散掉,把一些人潮分散到國會所在地汝矣島,不要每週六大夥都要路過青瓦台。但是朴槿惠恐怕沒有想到,隨著她這三次的道歉,上街的民眾越來越多之外,且民眾間所出現的口號也越來越激烈。

運動現場標語不斷進化,已演變為替朴槿惠量身打造、將其歷史地位穿上囚衣的合成照。 ...
運動現場標語不斷進化,已演變為替朴槿惠量身打造、將其歷史地位穿上囚衣的合成照。 圖/歐新社

事情真得能如她所預計一般地發展嗎?

從一開始「逮捕崔順實」、「調查崔順實」等間接標語,演變到表明「總統也得接受調查」、「立刻下台」之不滿,來到第六次示威,全民文化運動現場內,甚至出現替朴槿惠量身打造,將其歷史地位穿上囚衣的合成照,同時全場喊出「總統是罪犯」、「立刻逮捕她!」等口號。

「拘捕微笑的朴槿惠吧!」

朴槿惠該如何面對這些憤怒的群眾呢?已經無話可說了嗎?亦或「問題交由國會來決定」的她,還會有第四次談話嗎?

但可以確信的是,南韓國民在一周過後,即將會有第七次燭火集會的示威活動。

已經無話可說,提出「問題交由國會來決定」的朴槿惠該如何平息民眾怒火? 圖/美聯社
已經無話可說,提出「問題交由國會來決定」的朴槿惠該如何平息民眾怒火?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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