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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策略的追求夢想,這條路不用跪著也能走完

圖/pexels
圖/pexels

「夢想,你指的是……?」

「唱歌。我後來很多年一直懷抱著對唱歌的熱愛,我在當兵的時候,還因為擅長唱歌,交到不少朋友。我參加一些工作外的社團,也常常參與演唱和表演,很被朋友們肯定。

但我過去十幾年,都不敢追求夢想。現在我下定決心,如果現在不追尋,以後也沒機會了。」

今年,傑森三十一歲,他終於抱著決心要投入夢想的工作:演唱,來問我的意見。

▎「最保險選項」後遺症

傑森在晚上九點多來到我家,他才剛下班。首先,我先花了一個多小時,聽他說過去十幾年來的學習與工作歷程。

「我從小就很愛唱歌,也很會唱歌。我在高中創了熱音社,大學加入熱音社,還組樂團,擔任主唱兼吉他手,又表演和創作。第一屆星光大道海選,我還通過校內賽晉級第二輪。

但我沒有一直堅持唱歌的路,在大四的時候,為了準備研究所而決定退團,那時候和樂團的兄弟們還大吵了一架。

為了日後有一技之長好找工作,我選擇影視領域的研究所,學習做動畫、影音後製。日後也以這個為專長進入廣告公司、影音製作公司好幾年。但是這個領域非常血汗,做很多雜事,我的身體一直不好,而且總是遇不到好老闆。最近我決定,我還是要追逐夢想。」

在我們身旁,有很多像傑森這樣的年輕人——曾經在某個方面有愛好又有才華,如果適時加以引導磨練,可能在他最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但他卻沒有走上這條路,因為當時老師或父母認為要優先找「容易找工作」的一技之長,因為他的長才當時看來不像「正經的工作」,或是因為根本不相信「可以拿喜歡做的事當工作」。一再選擇「最保險選項」,就離「最優選項」愈來愈遠。

▎站出身體看自己

但我現在該如何?鼓勵他勇敢追夢嗎? 「其實我看來,在你面前可以實現夢想、或至少實現部分夢想的路,並不只一條。還有別的路,可能很適合你。不過,我們可以先想想演唱這條路。」

我建議傑森去找現在正在音樂演藝產業的人請教幾件事:一、評估傑森走入演唱事是否樂觀;二、具體建議,如果要走這條路,要怎麼準備和積累優勢,讓自己有一天走向專業音樂人?

在他真的找音樂界的專家請教之前,其實我們也可以「模擬」一下——我想像自己是某位音樂界的專家,而這樣的專家會怎麼看傑森、會問他什麼問題?其實憑常理,也許可以猜到五六成。

「你在大學的時候練團,是你歌唱、創作、演奏能力的最高峰,現在,已經接近十年過去,你不會比當時強,很可能比當時弱。如果那時候,你的表演和創作能力,沒有讓你被發掘被賞識,你覺得在放下表演和創作多年後的現在,你的能力能讓你走向職業級嗎?」我的語氣很和緩,我看傑森很冷靜地在沉思,能夠吃得下這個問題,我就繼續往下說。

▎夢中,也要正面凝視殘酷

「當年你參加校內比賽的成績是晉級第二輪,這當然是不錯的,也許是個素人歌王等級。但是那些在星光進五強、十強的人,你可以去查查,有多少人後來真的出片、走上專業音樂人,我的印象是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少。如果那些能耐比你強的人無法發片,你是否有別的優勢脫穎而出?」

雖然我的意見有點尖銳,但是傑森一邊聽,卻一邊微微點頭。「唱片公司、經紀公司當然會思考:你是不是很好賣、能怎麼賣、能賣多久?你年輕嗎?很帥嗎?很有魅力嗎?在舞台上有氣勢嗎?擅長跳舞會演戲嗎?你愈有這些長才優勢,他們愈可能投資你,我不替你做評估,也不需要你回答我,但你可以自己誠實地評估看看。」

「在此之外,你要不要聽聽看別的可能性?也許可以同時發揮你的長才,也實現你的志趣。」我先發問:「告訴我,過去幾年你都在做後製剪接工作,這樣的工作,你做得開心嗎?你擅長嗎?」

傑森回答:「不能算是做得很開心,因為……你知道,公司和老闆就那樣。所以工時必然長,而且有些客戶要我們做的東西,真的很俗很沒創新。如果要做,我希望能把時間和心力用在做精緻、有創意的東西。」

聽到傑森的回答,我很放心地提出另一條路請他考慮。

▎永不賠錢的投資:自己

「要不要試著考慮,專門做音樂相關的影音剪接後製,例如 MV 製作?在這樣的專業之中,你還是可以密集接觸到音樂,你還是可以對音樂有貢獻;而且你對音樂是有直覺的,音樂的各種表現訴求你能深刻理解,用影像幫助音樂呈現,你的長才可以比別人高,而在這方面,你沒有什麼明顯的劣勢,走入這一行,可以直接以專業身分開始工作,還不需要從零開始。」

而且在專業領域,愈是專精,愈是能用成品展現能力,就愈有可能突破地域,成為跨國界的人才,像蕭青陽可以靠著「設計 CD 封面」發跡,專長做 MV,比「只要是影像什麼都做」,更容易打國際聲譽。

「如果你覺得這一條路可以走,」我建議傑森,「你去找找看,目前你看到市面上的 MV,哪些是你覺得做得好,和你的追求相近,找出他們是哪些公司製作,你就去找這些公司談工作機會,並用你的專業和熱忱打動他們。」

「如果我無法進到夠好的公司,或是進去以後,和我現在一樣又要做一堆打雜的差事,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傑森問。

「到最後,你能不能被肯定、受賞識,做重要的、有品質的工作,這要看你的能耐而定,而你的能耐總是展現於你的作品。無論你在什麼樣的工作崗位上,你要不斷累積足以把你往上推的作品。如果你在公司做不到高檔作品,就用下班之後做,如果因為全職工作太操所以無法做,那就先接案一段時間,或是先投資自己幾個月不拿薪水,專心做作品——改編和重混你喜歡的音樂,自製影像,透過 YouTube、facebook 公開,如果你做得好,點閱率衝出來,就會有人賞識你,或是成為你進入好公司的敲門磚、墊腳石。」

▎策略,是夢想的車駕

那天時間晚了,所以我們也就聊到這裡。傑森之後會做什麼選擇,我也並不會再去干預。

徵得他的同意,我將當天和他的主要對話記下來,和更多讀者分享;因為他遇到的困難,也正是許多年輕人會遇到的選擇難題——要選擇興趣與熱情,還是務實與安定?

勵志書籍站一邊,父母親友站另一邊,好像這兩種選項無法調和,要嘛就是當一輩子鹹魚,或者,踏上夢想的路跪著也得走完。也許不是的,也許人生不是一次選擇題,而是一連串策略題,可以自己找尋平衡夢想與實際的選項,甚至揉合夢想和實際創造新選項。

要追求夢想,就不該把夢想掛在嘴邊。只賺錢的人要想策略,想一邊賺錢同時又要過得精采,更要用力想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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